时过境迁 2

“DIO,不要欺负孩子。”黑发的男人不赞同的说着,表情认真又带着无奈。

 

DIO浑不在意的喝了口红酒,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这种小事难道能比杀人放火更严重?“我可没撒谎,乔纳森的确是JOJO吧,况且,若我不是这样说,花京院说不定就跑掉了,你怎么还能见到。”

 

“我可以去日本看,除非你不打算告诉我。”乔纳森直指重点。

 

“哼。”DIO不打算回答,反正人已经骗过来了,其他假设都不成立。

 

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乔纳森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笑着邀请花京院留下一起吃晚餐。“花京院...典明?抱歉,我的日语并不熟练,直接叫你花京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乔纳森先生。”面对一张和承太郎颇为相似的脸庞,还是笑得十分温和绅士的那种,这让花京院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乔纳森也没关系,反正你也直接叫DIO的吧。”乔纳森一脸天使般的笑容,语调透出十分的愉悦,想来也是很久没见到其他人的关系。“说起来,我早就见过花京院你,当时我无法阻止DIO的行为...真是十分抱歉!”

 

“啊!这和乔纳森先生并没有关系吧!”花京院不解为何对方会这么说,那明显是DIO的错,乔纳森却有自己揽责上身的感觉。

 

“不,其实我一直都在。”说到这,乔纳森有点迟疑的看了一眼身旁靠在躺椅里正在闭目养神的DIO,“我一直都是以灵魂的状态,在DIO身边,看见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花京院惊讶的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有点不太能顺利理解,或者说有点不太敢相信,可如今连死亡之后的事情都出现了,那么其他事情也似乎都顺理成章了。“意思是...乔纳森先生你附身...?”

 

乔纳森又笑了起来,点点头。“我以为你知道DIO之前使用的身体是我的。”

 

“啊...”花京院终于完全回过味来,虽然之前的确听承太郎提过一次,但他当时并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么...

 

“我是在DIO死亡之后和他一起到达这个世界的,而且一眨眼就回到了童年时期的家里...感觉死亡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吧。”乔纳森又略带怀念的谈起和DIO一起生活的青年时期,正确的说,乔纳森的整个人生都差不多让DIO占满了。乔纳森谈兴很浓,让花京院知道了不少DIO年轻时的糗事,乔纳森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看DIO一眼或者戳对方一下,更出奇的是,一旁的DIO真的好像睡死了一样完全不反驳。

 

“早知道我也应该和DIO去旅行看看的,那也许早就遇到你们了,阿布德尔和伊奇还在埃及?要不我们先去埃及吧,可能还有其他人哦DIO。”乔纳森听到花京院说还有同伴就开始兴奋了,他推了推DIO,大有叫对方马上收拾收拾准备出发的架势。

 

DIO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张开眼睛冲着乔纳森咕哝了一堆快得吓人的英语,而且语法相当古老,听得一旁的花京院差点冒冷汗。乔纳森接得也不含糊,语速很快,让这里唯一的外国人感到了压力。

 

花京院托着瓷杯喝了口红茶,视线转移到花园里盛放的花朵上,尽量不去打扰旁边两个已经从讨论到上手的人。

 

这种气氛...怎么说呢?完全不像花京院想象中的险恶,倒像是返璞归真了。

 

难道是因为DIO变了很多的关系?看上去已经不可能是吸血鬼了,只是个正常得不得了的坏蛋罢了。两人虽然在吵架,还时不时有动手的倾向,但总体来说氛围相当微妙,这些互动与其说是吵架,还不如说是...

 

花京院又抿了一口红茶,把心里冒出来的猜测混着茶水吞回肚子里,不敢再深想了。

 

多年之后,花京院还是为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点了个赞,从第一次见到乔纳森和DIO相处情形之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某些事实,它们真实的存在着。

 

最终,他们还是去双人旅行了。

 

花京院一早就将此事通知了阿布德尔,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一个月之后,花京院也开始了新的寻找同伴的旅行。

 

去哪好呢?罗马吧。

 

*

 

花京院偶尔会觉得孤独。

 

乔纳森和DIO一组,阿布德尔也有伊奇的陪伴,只有花京院是独来独往,不过,独自旅行是他自行决定的,反正他还有绿之法皇。

 

与其说是孤独,不如说是习惯,从小到大,花京院都是独自一人,大概他是唯一一个把替身当成知己的替身使吧。

 

绿之法皇的重要程度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超越了花京院的亲人们,这一切的因由也不外乎就那些。

 

比如一个并不亲密的家庭,几个并不亲密的亲人,如此而已。

 

自由、独立的空间,无人看顾的生活,这些对于花京院而言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之处,总之他早就习惯了。

 

也许幼年的花京院曾经期待过,也曾经偶然间想起自己有过和冷淡的母亲吵架之后,在黑夜之中独自徘徊,坐在花园的角落里等待不知道在哪的父亲归来的经历。

 

如果不是绿之法皇的存在,也许父母不会对他产生恐惧和疏离?

 

但那终究是也许,人性存在太多的变化性,他对他们从来不如对绿之法皇信任。

 

如果没有绿之法皇,也许他还未来得及遇见承太郎他们就已经独自死去,遇到危险的时候,与其期待别人来救你,不如自己救自己,而绿之法皇就是他自己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花京院也不需要那些虚伪而幼稚的‘朋友’,大人的世界也虚假得让他厌恶不已。明明不喜欢为何不直接说呢?明明看不起为何要装模作样呢?明明没什么了不起为何能伪装得如此高傲呢?

 

与此相反的是,花京院从没有想过炫耀,也没有想要用特殊的能力来引起谁的关注,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父母、同学一些小忙而已,换来的只有他们惊恐的眼神、不解的怀疑、不怀好意的嘲笑和严厉的警告。

 

他没有撒谎,绿之法皇真实的存在着,但他不被允许说出来,父母的警告即使多年过去也犹然在耳,那些冷酷的话语和行为,他们大概从未考虑过,花京院当时不过才5岁稚龄。

 

心伤吗?害怕吗?父母的恐惧、厌恶和质疑真的不曾让他觉得难受吗?成年累月寂寞不曾让他觉得难受吗?

 

但时至今日,花京院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越是成长,他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他曾经厌恶的习性,比如谎言。

 

“花京院,你要学会融入这个世界!世界不会因你而改变的!你必须适应它!多交几个朋友!”

 

这就是父母对他的要求,花京院选择了遵从。

 

和谁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和每一个同学都能说上几句话,尊敬师长,再来点小小的青春期的任性。

 

花京院精心的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产品摆上了货架,任由那些顾客看着光鲜的表皮。

 

不累吗?

 

花京院沉默的从书海和游戏卡带里抬起头,没有回答。

 

只是,只是有一次,在某一天的早上,花京院从床上醒来,突然不再想继续这样走下去了。

 

一直以来竭力的掩藏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要一生都如此虚伪的掩藏自己?然后毕业,接着工作,再找一个看不见绿之法皇的妻子,就这样度过这一生?

 

花京院满目茫然看着在一旁安慰他的绿之法皇,绿之法皇对他的担忧和关心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

 

是啊,不是一直是如此吗?

 

是啊,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看不见绿之法皇的人是无法与他交心的!

 

这天早晨,花京院做了此生最任意妄为的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改变了花京院一生的轨迹。

 

又想了想,花京院笑了起来。也许并没有改变,也许这才是他正要实践的命运。

 

总之,那天花京院典明决定离家出走了。

 

他随意的打包了一些行李,拿着从小到大攒下的积蓄,还有这个月新领到的生活费,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就到了机场,管他的呢,去国外也没人知道这是制服了。

 

目的地是靠飞镖决定的,闭上眼一丢,该是哪是哪。他写了封信留在房间的书桌上,懒得猜测这封信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更长时间,都随便吧。

 

话虽如此,等花京院站在埃及的土地上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金字塔、尼罗河、狮身人面像很有吸引力,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啊,还好他带了轻薄的衣服,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过。至于之后和承太郎他们再度来到埃及的时候,花京院看了看行李包里的短袖又看了眼不远处压根忘了带换洗衣服的承太郎,最终还是忍住了换一身衣服的冲动。

 

所谓的友情啊,不就是有苦一起吃吗?


TBC

想了想,不应该同步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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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4.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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